么?
“姐姐果然是个直爽的性子,”周姨娘握住张姨娘的手,真心实意道:“只是有些事情,妹妹心里没底,只得来找姐姐拿个主意了。”
她和府里其他的姨娘不同,他们没有孩子,可她膝下还有云儿在。
所以,有些事情,她不得不做。
周姨娘眼下最希望的,便是督军府里能安稳些,等她的云儿走出了这座华丽的牢笼,任凭他们怎么闹都成!
“这话说的,可不像是妹妹的性情。”张姨娘笑意微敛,意味深长道:“再者,这府里的事情,自有少帅和少奶奶做主,我又能拿什么主意?”
“姐姐这是不信我了,”周姨叹了一口气,温声道:“姐姐,你比我早进府两年,自从督军离府后,这些年,府里是个什么情况,你自是比我清楚的。如今,我也不是为了自己,左不过是为了云儿那孩子……”
她语气诚恳,全然一副慈母心肠,张姨娘从前也有过一个孩子,只是没能保得住,孩子两岁的时候便夭折了。
如今听周姨娘提到了孩子,心便软了几分,面上却不显道:“妹妹今日上门,又说了这样一通话,究竟是个什么意思?姐姐听的不是很明白呢。”
到底是个通透人儿,便是心软,也不会开口承诺些什么。
周姨娘又叹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,道:“姐姐,这些年来你我还算是交好,云儿那孩子,和你也一直亲近,就算是为了云儿,姐姐便帮我一回吧。”
似她们这般被人送进督军府里当妾的女人,还能指望什么,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吗?
听周姨娘这样说,沈姨娘便正色起来,语气也温和了几分:“妹妹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姐姐以为,少奶奶如何?”周姨娘压低声音问道。
张姨娘看她一眼,道:“少奶奶自然是个好的。”自然,也是个厉害的。
否则,也不会一出手,就把林姨娘和秦氏给兜了进去!
周姨娘也不知听没听出来,只道:“我来这之前,陈姐姐原本已经往正院那边去了,可走到半道上,却被人拦住了。如今……倒是林姐姐忍不住去了正院那边。”
林姨娘去了正院?
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多年的姐妹,周姨娘如此一说,张姨娘便明白过来:“妹妹是想帮着少奶奶尽快掌控住这座督军府?”
周姨娘没说话。
张姨娘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阵儿,忽的笑了:“妹妹,陈姐姐那边,可是你亲自去拦下的?”
“姐姐聪慧,我就知道,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您的这双慧眼。”
周姨娘也笑了,这才缓缓解释道:“林氏素日里品性如何,便是我不说,姐姐也是知道的。从前,她做的那些事情,少帅和少奶奶未必就不知道。否者,如今也不用拿她做筏子了!
眼下,少奶奶虽说是找了个由头,要拿秦氏开刀,可秦氏掌管府中事物多年,府里的这些姐妹,谁又敢说自己没点把柄落在那秦氏的手里?”
顿了顿,周姨娘又叹了一口气,“从前,我们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。可眼下,少奶奶进府了,这府里今后的情况如何,姐姐心里能不明白?”
“就如同姐姐所言,少奶奶性情温和,为人和善,自然是个好的,若我们现在帮她一把,过去的事情,自然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姐姐,你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周姨娘问道,拉着张姨娘的手腕,言辞恳切。
张姨娘默了默,低着头没说话。
少奶奶的性子,自然是好的。就从她愿意让云丫头走出这座督军府,也可见一斑了。
可有些事情,事关重大,她不敢轻易去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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