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云慕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这是他第一次被父亲关心,这种感觉有些奇怪,又有些美好,他有些不太习惯。
“你的伤口,恢复得怎么样了?医生说的那些该注意的东西,多注意一下。”
“有的,你妈妈,一直看着我,不让吃的,不能动的。突然被管着,感觉还有点奇怪,不过,蛮好的。”
“她总是为你好的。”
两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一个苹果被他削好了,云慕迟又切成小块,这才递到他面前。
第一次吃儿子亲手削好的苹果,云继安觉得,这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苹果,没有之一。
看着盘子里的苹果块,他竟然有些觉得,这么珍贵的东西,似乎太少了。
看着他开心的样子,云慕迟心里的问题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他看了又看,犹豫再三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?”
云慕迟想,自己什么时候害怕过,偏偏这个时候就觉得尴尬了。
“当年的事情……你有没有想过,我差点就会没命了。那个时候,你是不是,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?”这是云慕迟心里一直很在意的事情,他想好好谈谈,只是想知道,当时,他是怎么想的。
云慕迟这么问,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了起来。云继安沉默了一会,知道自己当时太过分了,可那个时候……
“如果,我说那个时候我被气坏了,并非故意这么做的,你会相信吗?当时,我已经很后悔了,可是,我一心以为,你母亲竟然教你撒谎,我……”
云继安知道,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。可那个时候,场面混乱,儿子还跑出来说话。他只以为他在说谎,那个时候,他在气头上,本只想教训儿子不能说谎,谁知道,酿成大错。
“只是这样?”
“过去,我的脾气是很不好,无形中,总是对你的要求很高,也没有考虑过,那个时候你只是个孩子。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!”
云继安知道,自己这声对不起无法弥补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,伤害已经造成了,不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能弥补的。
云慕迟深吸了一口气,得到了答案,虽然,很苍白,无法弥补他过去心里的伤。
可总归,他知道答案了。
当时就后悔了吗?记忆中的父亲,并不喜欢自己,只是因为,他不是他和自以为爱的人生下的孩子?
“我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加注在你的身上,有些做法,也很偏激。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或许让你原谅我,很难,不过,我会继续努力的,谢谢你,给我这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云慕迟不知道在自己该说些什么,好像,心里在意的死结,就这么轻易被解开了,又好似,这个答案和自己想象中的,不太一样。他心里有点小小的矛盾。
看了看手里的水果,他拿了一个递到他的手里。
“既然如此,好好养伤,等好了,你才能好好弥补我和我妈。”
云继安开心地笑了起来,这才发现,自己手心里已经冒了冷汗。他是真的担心,儿子不会原谅他,甚至连机会都不给他,还好,是他想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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