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黄昏依然是美丽的,但小呆和唐歌却再也没心情欣赏草原的景色了。
他们只想怎么偷马。
太阳落下去了,草原也像轻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黑暗笼罩了整个莽原,就好像天空和草原融化在一起了似的。
偷马倒出奇的顺利,只因凡是看见小呆的蒙古人就像看见了鬼似的赶紧跑开。
似乎别说的小呆偷的是马,就是偷他们的老婆,他们也绝不会跟他拼命。
小呆这时候在这些蒙古人眼里,不是贵客,也不是仇敌,而是一个魔鬼。
小呆和唐歌虽然已经饿了一天,但实在不愿意再去惊吓那些蒙古人,他们骑上马一直往西奔驰。
他们期待离开这个部落,遇上新的部落新的盛情接待。
他们是好人,好人做事很讲分寸,焉知好事做过了头不是坏事?
在无边的黑暗里,跃马草原,在小呆和唐歌都觉得是一件快意的事情。
他们感到了自身的一种放纵,这时候他们不需掩饰什么也不需压抑什么,奔驰的马,辽阔的草原,繁星闪烁的夜空让他们心中冲荡着一种激情。
人是需要放纵的,因为忧郁是人与生俱来的疾病,焉知放纵不是治疗这疾病的良药?
不知道奔驰出多远,他们看见了一条小河,同时也看见了河边的一堆火。
又奔得近些,已闻到了顺风飘采的肉香与膻气。
来到跟前,两人不约而同地勒住马。
火堆上正挂着一只烤好的喷香的全羊。
但火堆上乃至方圆二里地之内也绝没有一个人影。
那羊身不住滚动,似有人在转动。
太诱人了!他们已经很饿很渴,而这里不但有可喝的河水,还有一只烤好的全羊。
需要的就是可贵的。他们互视一眼,小呆咽了口唾沫,唐歌舔了下嘴唇。
火堆旁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道:“我说做人很难么!做个好人更难!
“只因好人必须为了好名声而克制自己的欲望,所以世上伪君子就多如牛毛,他们想要好名声却忍不住要去干坏事!
“一个人如果只顾斯文而甘愿忍渴挨饿才是世上真正的傻瓜!”
小呆听出这声音和那晚火堆旁的声音一样,惊惧稍减。
但唐歌却不寒而栗。
小呆对唐歌道:“他就是白天……那个少女……你别害怕。”
那幽幽的声音又道:“我做人时心很坏,我做鬼时心却很好。徒儿,你不想吃肉,还不想下马给我磕三个头么?”
小呆急忙下马,跪在火堆旁磕了三个头,道:“前辈仙人,我们……”
那幽幽的声音道:“叫师父……”
小呆只得轻轻地吐出两个字:“师父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羊大腿飞向他,他伸手接住,忍不住吃了一口,忽然想起唐歌,抬头一看,唐歌已下马到他身旁。
他把羊大腿递给唐歌,唐歌迟疑一下,还是接了过去,坐下兀自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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