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却说他杀了杨仙儿,这怎么可能!”
杨王氏说到后来,都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秦妩按了按杨王氏的手,问:“别着急,太爷断案,总是有证据的。若是证据确凿……”
“哪里有什么证据,就是一个下人的指认!”杨王氏急声道,“是一个下人指认说我儿子往杨仙儿的闺房方向去了,就说是我儿子杀死的!我儿子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,怎么可能去杀人哪?”
“可是此事……”秦妩为难道,“我不会断案子啊,这件事太爷那边一定会查明白的。”
她一不是法医,二不是侦探,不是说断案就能断个清楚明白的。
杨王氏哭得越发凄厉,攥着秦妩的手不肯放:“我儿子已经受了两次仗刑,若是再没有人为他说句话,真的就要打死了!秦姑娘,你当初能一眼看出杨仙儿不是自尽,今天为什么不能为我儿子说句话哪?若是我儿子就这么死了,那岂不是就死于秦姑娘你的一句话?!”
秦妩霎时窒住,这话虽然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,但细想却是没错的。她当时看到杨仙儿的尸体,看出不是自杀,所以多言了一句。
也是因为这句话才让这件事多了波澜,虽然她的本意是想要让人认识到这位姑娘是被人所杀,找出凶手。但,若真是因此冤枉了一个人,也确实是她不想看到的。
何况,秦妩想到那个糊涂的县太爷,心里越发郁闷。知道当官的糊涂,她就更不该说那句话了,糊涂人办糊涂事,最是容易造成冤假错案的。
“秦姑娘……”
杨王氏眼里不停地滚落泪珠,就又要下跪。秦妩忙拉着她,沉声道:“我可以跟你去看看,但是,到底能不能找到凶手,我也不能保证。若是无法找到凶手,太爷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了令郎。”
李智那人在别的事情上糊涂,但在涉及到自己前程的事情上可一点也不糊涂。他肯定不会让这个案子作为未结案留在自己的履历上,估计会狠心将罪名扣到无辜人头上!
杨王氏怔怔得:“没有办法吗?我以为……”
她以为只要秦妩说句话,县衙那边就会相信,就会放人的。不然当初林仙儿的事情,怎么她一句话他们就相信了林仙儿是被人杀的哪?
“我不能保证。”秦妩歉疚地看着杨王氏,“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“这……”好一会儿,杨王氏终于反应过来,“那,那好,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……谢谢,谢谢秦姑娘。”
看得出来,杨王氏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。她对秦妩心里可能还存着几分怨气,但也能理智地克制住,顶多就是说一句‘死于秦姑娘你的一句话’,其他难听的却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秦妩从杨王氏的嘴里弄清楚了他们两家的关系。
杨家是传承许多年的耕读世家,她丈夫杨大和杨二两人分家,但一直是比邻而居。
杨大继承了家里的大部分产业和底蕴,又只生养了一个儿子,杨柳生,自小便让儿子跟着先生读书做学问。今年已经通过了童生试,有了秀才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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