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翊默然。
秦裳确实有些本事,不然秦妩也不能请了她做秦湄的女先生。只是怎么在林玉儿的嘴里,却好像厉害得无以复加,像是隐藏在世间的绝世高人一般?
……
秦妩带着弟妹回了秦家,就让他们赶紧去洗漱休息。自己也让人提了热水,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,缓解身体的酸痛和劳累。
洗完澡,披了寝衣出来,秦妩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扶枝给自己擦头发,这才问:“扶枝,你跟在阿湄和阿昊身边,看那宋青屿,可有什么不对劲儿?”
扶枝摇头:“未曾发现什么不对。小姐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吗?”
“只是觉得奇怪。”秦妩反复问了数次,扶枝都说并未觉得宋青屿没任何不妥的地方,便不再放在心上。
扶枝却有些犹豫,手下一边动作,擦着秦妩养得极好的瀑布般的长发,一边支支吾吾地说:“小姐,有一件事……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”
“什么事,你说就是了。”秦妩打了个哈欠,今儿的入睡时间已经比她往日晚了两个时辰。
扶枝轻声道:“就是小姐今天碰见的那位张四小姐,其实奴婢之前的主子就是她!”
秦妩脑中困意顿时飞了,惊讶地道:“我记得你之前说,你被卖是因为她下毒毒害自己的姐妹?”
扶枝点头:“对,就是大小姐。原本侍郎府里比较受重视的是大小姐,大小姐是正室所出,从小请了先生悉心教导,才华横溢,长相也极为温婉柔美,所以老爷和夫人都更喜欢大小姐,原本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说:“原本是想着送进宫里去的。当今圣上年纪不大,那大小姐虽然年长几岁,但若是能陪着皇上长大,以她的才貌将来必然能得几分不一样的恩宠。”
“后来呢?”秦妩问,“张四下毒,毁了那位大小姐进宫的机会?”
“是。”扶枝点头,“她下的是绝子药,大小姐就算进宫,也不可能有孩子,若是得了皇上青眼,也只能做宠妃。而且大小姐年纪还比皇上大……”
就算是恩宠怕也没几年。
到时候深宫之中没有孩子傍身依靠,那就只能孤寂地老死其中。
秦妩叹为观止,虽然秦妩本人并不觉得女子是要依靠生子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,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,这个时代的女子,不能生子在其他人眼里等同于废物。
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。
那戕害自己同性甚至是自己姐妹的张四,就更显可恶恶毒了!
“她是为了什么?毕竟是自己的姐妹,若是能顺利进宫,对家里也有好处。”秦妩不明白,大家族不都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?
扶枝道:“不过是嫉妒。小姐你来便能受到张四小姐的邀请,但原本大小姐没出事的时候,她是没这么恣意的,还可以举办宴会。”
“她给自己的姐妹下毒,不仅没有受到惩治,反而得到了更好的地位和资源?”秦妩惊讶,“侍郎府是在做什么?”
“张家本来就很乱。”扶枝说,“大小姐因为中毒,已经没了什么用处,顶多是拿出来讨好一下男人。老爷他们就想再找一个能够代替大小姐,在宫里站稳脚跟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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