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掌心来回晃动,与荷叶上的露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身在荷叶之上,却始终不与荷叶接触,保持独立,很是奇怪。
这些碎片乃凶兽灵识所化,彤阳试探着让其与神识接触。瞬息,重水如跗骨之蛆,化作千丝万缕,进犯识海。
识海明亮如烟火,重水接踵而至,识海如临大敌,顷刻间被其扑灭,晦暗不明。神识受损,此中疼痛非言语所能描述,彤阳抱头几欲昏死。
然而,他没忘记此时的处境,一旦昏死过去,要么落入凶兽口中,不得全尸;要么沉入沼泽,永不见日月。身为炎阳城城主府的少主,他肩负责任与重担,性命又岂非个人之事,怎能轻易去死?
彤阳凭借坚强的毅力挺了过来,早已筋疲力尽的身子酸涩涨疼,精神却有所好转。原来,重水入侵彤阳识海后,凶兽们纷纷把他当成己类,停止攻击。彤阳凝视自己的灵识,发现灵识缩小了不少,但是沉了很多。
他再次试探,沼泽吸力减少了很多。彤阳又惊又喜,如法炮制,又斩杀了几头凶兽获取灵识,再把这些灵识碎片转化为重水,再次入侵神识。经历过一次惨绝人寰的疼痛,后续的疼痛虽然难以忍受,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。
这次,彤阳的灵识缩小至不能再小,重达千斤,以至于血肉之躯竟然无法承受其神魂,开始坍塌。这具肉身可是经过瘴气百般淬炼的,强横程度不言而喻,在重水面前依旧脆弱不堪。
彤阳欲哭无泪,这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。事端层出不穷,他一时无法应对。然而,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眼睁睁见自身肉体坍塌而无所作为。
彤阳只得暂时把神魂抽离出体,稳住肉身。他试过数次,重水无法融入肉体,只得在神魂上下功夫。思来想去,彤阳使尽浑身解数,终于把缩小后的神魂恢复至肉身大小,再与肉身融合。这样一来,除了五脏变形、骨骼碎裂而外,肉身倒是不在坍塌了。
没了凶兽困扰,彤阳立在枕木之上,灵力在体内不停运转。时间一天天过去了,彤阳一动不动,肉身在灵力滋养与神魂的压迫下恢复如初。
彤阳睁开双眼,他能感觉得到,虽然修为没有上升,但他的神魂与肉身比之前更加凝实,也更加强悍。有此功效,彤阳并不急于去完成苍穹交代的任务,反而若有所思。难道说不断用重水浇灌灵识,再用灵识压迫肉身,能起到固本培元的功效?
几个月后,彤阳神魂与肉身都凝实得不能再凝实了,其中所承受的煎熬也非常人所能忍受,神魂与肉身几次崩塌。然而,收到的成效也是相当可观的。他现在无需动用灵力,一拳砸出去,也能山崩地裂。
彤阳收起枕木,现如今沼泽对他来说如履平地,没有任何威胁,不禁摇头莞尔。这片沼泽横在仙界与魔族中间,无数年月,难怪无人能识破它的秘密。
天地法则,万物相生相克,果然妙极。
谁能想到,如“弱水”一般柔弱,载不起一物的沼泽,能载起泰山之脊呢?谁又能想到变化无形的神魂可以重压千金呢?不可思议的背后,浮出的往往是真相。
物极必反,骗过自己的同时,也骗过沼泽。
你以柔克之,我便重承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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