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由于是周一,烤肉店里的人不算很多。
沈眠和江沉没有排队就找到了位置落座。
位置靠落地窗,往外望去,就是人来人往的商场过道。
沈眠点单的时候,余光明显能感觉到,窗外经过的女生,时不时会透过玻璃,把视线落在她对面的人身上。
她低头鼓了鼓双颊,心想早知道就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。
点完单,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来,沈眠看着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不自觉喉咙动了动。
她不知道江沉是不是察觉到了她期盼的眼神,反正,江沉第一个烤的就是五花肉。
“刺啦”一声,五花肉在烤盘上溢出油光,江沉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夹子,利落地翻动着,连烤肉,都弄出了一种摆弄艺术品的优雅姿态。
沈眠怔怔看着他的动作,觉得他好像有些过分熟练了。
“你经常去吃烤肉吗?”
江沉摇头,简洁地解释:“打过工。”
沈眠恍然大悟,没敢细想是什么样的家庭情况,需要他高中就出去打工。
她的心口泛起一阵心疼。
江沉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这种情绪。
很多人不喜欢被同情,可是于江沉而言,只要能让沈眠把他放在心里重要的位置,那他就无所谓这件事的初始原因是否是被她同情。
因此,即便江沉知道,沈眠铁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,以为他生活贫困才去打工,但心里那点贪念,让他没有开口解释这种误会。
烤完几片,江沉将所有五花肉都放到了沈眠的盘子里。
沈眠这才回神,催促道:“你也吃啊。”
江沉点头,又默默开始烤新的。
沈眠怕他要是见她盘子空了,可能又要把所有新烤的都给她,于是特意吃的很慢。
江沉烤完第二批的时候,沈眠盘子里还剩下三四片五花肉。
见他夹起一片,沈眠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,摆手道:“你自己吃,我这些都还没吃完呢。”
江沉把这一片放进自己盘子里的同时,余光明显察觉到,她吃肉的动作好像加快了。
江沉不动声色,低头时,唇角却轻轻勾了一下。
把盘子里的五花肉吃完,沈眠觉得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干,于是主动拿起夹子,夹了几片牛肉放到烤盘上。
江沉看了她一眼,本来想接过,但见她眼里泛着好奇又欣喜的光芒,就像接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似的,于是又作罢。
大概是第一次长时间单独相处极为明显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,沈眠一边“玩”着烤肉,一边和他闲聊。
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耽误她来找他的事情上。
“刚才,发生什么事了?”江沉问。
沈眠一边翻着牛肉,一边说:“下楼时看到有人欺负我们班一个女生,没忍住就帮了下忙。”
江沉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帮?”
“啊?”沈眠不明所以,“既然看见了,总不能置之不理吧。”
她回答的是那么理所当然。
江沉突然明白了自己被遗忘的原因。
她于他而言,是念念不忘的唯一。
但他于她而言,却不过只是平日里无数次之一的顺手之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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