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又来欺负我。下手重了些,打断了我一条胳膊。我很害怕,就一直跑,一直跑,跑进了末日火山。”
“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给我指路,让我往大山最陡的地方跑。我只有一只手能动,费了很大劲才爬上去。”
“上山之后,我才发现我下不来了,只能在山里兜圈。过了两天,我已经快饿死了。”
“忽然看到有一只火红色的大鸟,衔着一颗火红色的果子放在我的面前。我饿得难受,就吃了它。没想到,命运便因此而改变。”
“吃下圣果,我的伤立刻就好了。但身体一直发烫,很难受。”
“许叔打听到我进了末日火山,自己一个人跑进来救我。幸好有他,否则就算吃下圣果,我也会因为高烧,而昏死在山里。”
“我被许叔带回家,请最好的郎中治疗,身上的异状慢慢恢复了。不过身体仍然很烫,那些欺负我的人还因此而笑话我,说我是‘开水精’。”
“不久后,村里来了个很漂亮的女人,她说她是习武的,看我资质好,想收我为徒。”
“许叔同意了,于是我们就跟着宁师父去了西海学武。”
“许叔年纪大,不适合练武,就一直跟在身边默默照顾我。”
“五年后,我学有所成,圣果的力量被激发出来。于是辞别师父,开始闯荡武林。”
“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,很快就击败了所有的武林高手,成为炎朝最强大的人。”
“当时还是六皇子的炎胤想追求我,但是……他长得跟以前欺负我的一个男孩子很像,我讨厌他。”
“不过……他倒是帮我建立了
朱雀阁,让我有了根基。”
“朱雀阁建立以后,许叔依然陪在我身边,当我的管家,照顾我的起居。”
“我想证明女人也可以很强大,也可以拥有权势,不用像个货物一样被人买卖,也不用一生下女孩子就直接抛弃。”
“所以我很努力的建设朱雀阁,一边网罗武林力量,一边吸纳女性成员,教她们习武,学艺,了解政事,希望她们也能强大起来,保护自己。”
“本来我都快要成功了,连心炎帝都很敬畏我,愿意无条件支持朱雀阁发展。”
“可是那天,你来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停了下来。
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,看着桌子对面的陈立,目光之中有哀怨,也有气恼。
“你的强大,粉碎了我对未来的构想。在你面前,我什么也做不了,比当年被那群男孩子欺负的时候还要无助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前两天许叔小声告诉我,说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,暗示我可以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但其实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啊!”
“真的……”
“我本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人,帮炎朝的女人站起来。可你让我成了没用的人,只能在你府上毫无目的的活着。”
“陈立,你恨你!”
她喊了出来,声音有些哽咽。
一番话不太多,从出生说到现在。
她的经历并不复杂,但却充满了“不如意”。
儿时的苦难过去了,她变得强大,有了自保的能耐。
但想做的事情还是没能做成。
“抱歉……”
陈立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只能道个歉。
“粥凉了。”他提醒道。
云雀表情苦涩。
看着他的目光复杂极了。
少顷过后,才拿起匙子,继续吃粥。
“如果你不想跟我走的话,我不会勉强你的。”陈立看着云雀咽喉哽咽,难以下咽的模样,忽然说道。
后者动作一顿,再次看向他。
一眨不眨的看了他好久,才回了句:“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。你那里……很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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