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过也挺好的,如果你不是这样的性格,我也没办法想出今晚的童话之夜,陶幽镜,唯一被你重视的人是假的,这样的滋味尝得开心吗?”
陶幽镜却不像他预想得那样发怒,或者说在丛兰递出那张请帖之后,他的怒火已经在花七是流着泪说“我只记得你”的时候全部消失了,所以他只是道:“花七是不是假的。”
释山一大声道:“但他的爱情是假的!花七是不爱你,爱你的是乔端华!”
陶幽镜没有说话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像是个没有人气的精致娃娃,没人看得懂他的情绪。
“爱的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,在座椅和陶幽镜中间躺着的花七是坐了起来……不,这个语气是属于乔端华的,他仰起脸,看了看脸色阴冷的释山一,终究还是转过头来和陶幽镜对视,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感伤,他用一种近乎苦笑的模样说:“陶幽镜,他爱你,真的。”
他生活在花七是的身体里,能够钻进他的意识里,挖出他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,怎么可能不知道花七是对陶幽镜的真实感情呢?
陶幽镜注视着他用花七是的身体说着爱他,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轻声地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就算他爱你,哪又怎么样呢?”申龙轻描淡写地道,语气很平静,也很笃定,“他是爱你,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恨你呢?如果没有你,花七是本来就应该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,他会在王国里生活得很好,和小公主殷南笙相遇,结婚,过着童话里王子和公主完美结局的生活,偏偏你出现了,因为你,他的王国覆灭了,他的小公主自杀了,连他都保不住自己,只能和另一个人一起分享自己的身体,最后连能够被称之为灵魂的记忆和本能都留不住……陶幽镜,他爱你,但是他又怎么样才能不恨你呢?”
陶幽镜冷漠地看着他,“所以,你算计了我,你也算计了他,到头来反倒是我对不起他?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人拿着刀去杀人,错的还是那把刀。”
申龙的脸色微微一顿,但很快就道:“就算他知道这个道理又怎么样?恨就和爱一样虚无缥缈又捉摸不透,如果说爱一个人说不出道理,那么恨就能够说得清缘由吗?或许你是无辜的,可是你永远摆脱不了他的王国和他的小公主带来的罪孽……哦,对了,还有‘原罪’的成员犯下的很多命案,其实都是为了今晚迎接你和花七是的童话之夜,这些大概也要算在你身上,我承担了大头,你怎么也要挨点儿边……你还不明白么,那一刀,”他弯着唇笑了,“不是乔端华,是花七是刺的。”
——你看,你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么,你不是罗成眼中最适合心理学的人么,那永远能够最精准掌控人心的你,能不能看懂他心底的爱与恨呢?
他舍不得,又想杀了你。
他那么爱你,又那么恨你。
那正好,他活不下去了,你也没法儿继续活,这笔账正好可以去阴间好好地算一算。
究竟是爱还是恨……大概只有死亡才能下定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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