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商谈了三个时辰,直到日落西山,众人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各自回府。
回到自己的居所,晨夕向仲北问道:“阿蛮,我知道你不是莽撞之人。白天你那番直言必有深意,到底是为了什么,说给我听听。“
仲北道:“天下熙熙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利往。从今天的谈判就可看出,二、五、六三位长老现在紧紧团结在一起,也不过是利益的结合罢了。什么公主、圣女,到了关键时刻,有谁把她当回事?
我白天的话当然不是为了韩倾,而是为了咱们自己。首先,一旦韩倾名花有主,你我兄弟在这里算是什么?别人可以装糊涂,咱们可不能糊涂。直接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捅破,就是要告诉他们,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?
其次就是要及时的撇清关系,表明我们的立场。在利益的面前,就连他们的圣女都可以牺牲,何况是我们的这样的外人?现在把一切都讲得明明白白的,才不会为自己招来横祸。
我敢打赌,在他们的心里,你不过是一个为美色所惑的傻小子。想追到韩倾根本是痴心妄想,从此不再会把你视为潜在的敌人。如此则正合我意,能够给我们留出更大的生存空间。不过想想,你也正是这样的傻小子,这点还真没冤枉你。“
晨夕不好意思地笑笑道:“阿蛮,真是多亏了你。要不然可能让人家算计了,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“
仲北道:“有什么用呢?我不过是在错误的道路上,帮你越走越远罢了。想想就让人无奈。好了,不说了。这些日子,天天整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烦心事,有日子没有好好修炼了。早点开战,早点松松筋骨也好。“
晨夕听得一阵愕然,心道:“这个家伙,该不会是为了打架而鼓捣众人开战的吧?“回思仲北白天慷慨激昂,井井有条的说理和分析,再联想到他刚才不知是真是假的言语,晨夕暗自感慨道:“这个家伙真是有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啊!“
次日,双方首脑的会谈如期举行。两边的人马对赌赛时限进行了互不相让的争执,威胁与苦情并用,强硬与迂回兼长,口沫横飞,针锋相对。仅仅这一个问题,就从早晨吵到中午,中间两次因为情绪过激而休会,还是没有结果。
长老们纷纷发挥出气力悠长的修为深厚,将大门一关,食水不进,片刻不休,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文修武备,唇枪舌剑。一番扰攘下来,历时四个时辰,终于折中妥协,勉强达成了一致:圣女一方最迟不得超过两年,要取得十三城以上的控制权。否则,赌赛作负。
眼见时间已至傍晚,二长老抛出了最后一个极具争端的议题:我方绝不同意现在就确定圣女的归属。如果大长老在此问题上不作出让步的话,我们不惜鱼死网破!
出人意料的,不知是大长老一方已经预留了这个谈判的余地,还是已经吵的筋疲力尽,双方仅仅象征性地争吵一番就草草了事,同意了圣女一方的要求。
夜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巨澜国内战协定终于在琼林城签署了。转天,这个被称为《琼林条约》的协定内容,传遍了巨澜国各大城市。如此一场以家国命运为代价进行的豪赌,牵动了每个人的心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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